环球在线消息:一股来自江南吴越故地的风,爽然地陶醉了一番北京:5月14日至21日,“纪念越剧百年上海越剧院北京演出周”盛装而出,6个剧目,个个精彩,场场爆满。一曲红楼恨情天,故国家园梦蝴蝶,首都观众倾倒于越剧的文化魅力。

“事实上,上海越剧院近年来每年全国各地百场多的演出,平均上座率都在八成以上,越剧的发展确实令人欣喜。”上海越剧院院长尤伯鑫说,“现在全国300多家越剧院团,基本上都在演出市场站稳了脚跟,越剧的第四个发展值得期待。而现在的盛况,得益于全体越剧界与时俱进永不停歇的创新、改革。”

在我国诸多传统戏剧被当代生活快板冲击得危机四伏、风雨飘摇之时,越剧在悄然间完成的历史转折,所表现出来的盎然生机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1906年3月27日,在浙江嵊县东王村,一群说唱艺人,改变了走街串村说唱的传统,在一个用木版铺在稻桶上搭建的草台上,粉墨登场进行了第一场“舞台”演出,一个后来被中国人广泛欣赏的新剧种——越剧从此诞生。

10年后,从浙江走出的一些草台班子带着梦想闯入大上海。由此,源于浙江嵊州,兴于上海的越剧,由沿门卖唱的曲艺样式,逐渐演变成戏曲形态,经过百年锤炼,发展成饮誉海内外的中国地方戏曲剧种。

“越剧之所以能够在短短的百年之内从一个民间乡土小戏,逐渐演变成为仅次于国剧京剧的第二大剧种,根本原因在于创新并贯穿在其发展的始终。”尤伯鑫说。

戏曲研究者指出,大胆改革,勇于创新,确实是越剧的优良传统。1942年起,袁雪芬等越剧艺人们对越剧进行全面改革,在300多个戏曲中,越剧首先实施舞台综合艺术和导演中心制等。正是由于创新,越剧迎来它的三个(“三花一娟”“越剧十姐妹”和越剧《红楼梦》阶段),并完成了从农村民间艺术到城市现代剧场艺术的转型。

“新中国成立后,越剧艺术迎来全面发展的鼎盛时期。”尤伯鑫说,“在‘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妇孺皆知并广为传唱的同时,越剧仍进行着创新的步伐,如男女合演的实验与发展,涌现出《山花烂漫》等一系列优秀的现代戏。”

20世纪80年代,以浙江组建“小百花越剧团”为标志,越剧在创新上又迈出新步伐,不仅在题材上、思想内涵上突破了传统的束缚,新编越剧《孔乙己》红极一时,涌现了以茅威涛为代表的一批越剧表演新星和创作人员,更在形式上和电影、电视结合起来,并在舞台的声、光、电上进行了改革,为越剧艺术注入了新的活力。

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以后,由于电视等时尚文化的冲击,越剧和其他传统戏剧一样陷身于观众流失、经营惨淡的境地。2000年,尤伯鑫走马上任上海越剧院院长的时候,剧院每年的演出也就在20场上下。

20年前,一出《五女拜寿》让陶慧敏和何赛飞因越剧成功却又因离开越剧投身影视而成名,此外学越剧的李玲玉和白雪转行进入演艺界响当当。“越剧团很难招到好的人才,年轻演员不安心工作,这在几年前是普遍存在的事实。”尤伯鑫说。

2000年,上海越剧院排练新戏《梅龙镇》,经费是向企业借来的45万,约定用演出票房返还,一场还1万。结果戏排好了影响很好,3年多演了近50场,账很快还清了。除了“借款排戏”这种方式,上海越剧院还探索出了“企业制片”“政府、企业、剧团三合一投资”等新模式,用市场化的运作多元化解决了令许多剧团头疼的资金问题。

尤伯鑫在上任3年后终于看到了剧院的良性循环,并在2003年一举推出“新世纪上海越剧全国行”,带着新编《红楼梦》《西厢记》《祥林嫂》,带着新剧《梅龙镇》《蝴蝶梦》《家》,在事隔50年后又在全国掀起了越剧旋风。

近几年,为扭转颓势、摆脱生存危机,包括越剧在内的很多剧种奋起改革,从创新舞台样式到改编现代剧目,从普及戏剧知识到与观众零距离接触。而越剧走得更快、更前的,是突破所谓门户、流派之争,实现了初步的联合。

上海和浙江是越剧的两大基地,在一段时间里两地为争所谓“越剧正宗”而时常有些不愉快。在时代大潮的冲击下,越剧界从门户之见中迅速警醒,提出了“天下越剧是一家”的合作口号。

上海越剧院近年来和浙江越剧界的合作日益频繁,并成功地实现了在一些演出和曲目上的两地合作,甚至一直忌讳的骨干演员之间的交流也实现了突破。

本来就是越剧根据地的长三角地区,越剧市场在2003年后迅速恢复,一大批越剧院团演出重新活跃起来,“这种恢复应该是历史性的,因为新的年轻一代观众群已经起来了。”尤伯鑫说。

知名戏剧评论家刘厚生认为:“在现在社会大转型时期,越剧艺术的提高,需要的是对越剧的整个艺术本体特质的提高。”而传统剧目的二度创作、越剧本身整体的包装宣传、可传承的民众越剧消费习惯,这些问题似乎更是迫在眉睫。

但,越上层楼剧风流。越剧的改革,毕竟让这个走过了百年的美丽剧种又跃然而青春起来,江南轻灵缠绵的细语,才子佳人的不朽传奇,在以“戏”说“史”的主轴中将延续着自己妩媚的轨迹。(新华社记者邬焕庆 来源:新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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