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当代越剧名家赵志刚,戏迷们一定难忘经典的逆袭高富帅罗兰王子,也难忘他大胆创新的跨界混搭原创舞台剧。这位梅花奖得主,越剧王子最近在接受央视悦动独家专访时真情流露:“在我最需要家人的时候我却刻意选择了逃避和远离,我想这是我在用我自己的方式表达我对家人最深厚的爱。”

央视悦动:在您成为一代宗师的过程中,不能不提的一个人就是您的恩师尹桂芳老师,能不能说说您和尹桂芳老师之间的故事?

赵志刚:我可以说是从娘胎里就开始隔肚听音听尹桂芳老师的戏了,因为我母亲就是尹桂芳老师的戏迷。我考取上海越剧院后,剧院举办了一次尹桂芳演唱会,当时可以说是盛况空前,越剧界所有的老艺术家包括袁雪芬、徐玉兰、王文娟等等全体出动,都来参加尹桂芳的演唱会,在上海文化广场,5千多个座位,观众连续5天5夜通宵排队,每人限购4张票。我当时作为一个越剧届的小辈,这样的场面让我觉得非常震撼,也更深地感受到了尹派艺术的魅力。从那时起,我开始一边学我原来的老生行当,一边自学尹派唱腔。后来终于有一个机会,在一次演出中让我有机会作为青年演员唱一段垫场,我唱了一段尹派的《何文秀》,没想到一下子把观众唱嗨了,观众掌声雷动一片叫好,在满堂彩中返了好几次场。这次演出成功以后,又经过傅全香袁雪芬这些老师的推荐,第一次拜见了尹桂芳老师,改学尹派。那也是我第一次穿着老师的戏服上了电视。我非常感激尹桂芳老师,包括后来我对唱腔的创新,她都给了我很大的支持和帮助。

央视悦动:电视剧《沙漠王子》让无数观众记住了越剧王子,成为大家心目中的经典形象,而在那以后您又排了很多突破传统的原创新剧目。这些传统剧目和后来的新剧目您更喜欢哪一类?您怎样看待越剧的创新发展?怎样吸引更多的年轻观众关注和喜欢越剧?

赵志刚:我的成名作《何文秀》和《沙漠王子》,包括后来的《红楼梦》,都有一个问题,就是赵志刚唱得再好也只是女小生的唱腔和剧目,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这时我意识到要有自己的唱腔风格,要刚柔相济。尹桂芳老师对此也非常支持,她是越剧界的改革派,没有说我的东西你不能动,而是非常有创新的意识,她鼓励我大胆创新,唱出男小生自己的特色。刚开始也有观众不接受,尤其是一些老戏迷,但我想一个剧种必须要有创新才能有出路有发展。有了这些想法,我们创作了很多的青春剧,网络剧,现代剧,比如《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实验越剧《镜像红楼》、星杂剧《永不消逝的电波》、话剧、越剧混搭惊艳版《新暗恋桃花源》等等,也得到了很多的奖项和同行的肯定。比如跟赖声川黄磊他们合作的越剧版《暗恋桃花源》,在全国的巡演中也获得了很多的好评。很多年轻人告诉我说他们因为黄磊或者因为赖声川的号召力走进剧场,却因为《暗恋桃花源》而爱上了越剧,这让我非常感动。后来这个剧因为种种原因解散了,我觉得特别可惜。我们通过这样的一些创新使我们争取到了很多的年轻观众。题材创新,剧目创新,但是创新必须不离越剧的本体。越剧是个年轻的剧种,他不像京昆这些传统古老的剧种,他是年轻而富有朝气的,所以能够容纳更多的艺术样式来融入。

央视悦动:除了题材和剧目的创新,有没有考虑在新媒体大浪潮下如何用新的传播方式推动越剧的传播?

赵志刚:《何文秀》是我的舞台成名作,而越剧走向全国是从越剧电视剧《沙漠王子》开始的,这要归功于当时电视的巨大影响力。因此平台对于越剧的推广至关重要。我想跟新媒体的结合是必须要走的一步,让年轻人不经意的接触到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让越剧传播得更广。今后我们可能会搞一些网络情景剧的直播,但有些具体操作还需要努力。

央视悦动:越剧本身有很浓郁的地方特色,您作为一名卓有成就的艺术家,离不开家乡这片土壤吧?您的乡愁是什么呢?

赵志刚:我记得小时候在学馆学戏的时候大家都很想家,有的同学还偷偷翻墙逃出去过。1978年有一次,我练功的时候中暑了,摔断了锁骨,学馆的老师很着急,赶快把我送到医院治疗并要通知我家长。我当时坚持不要通知家长,因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一直过了好几个月我完全康复回到家里以后,才告诉他们。父母当时非常心疼,埋怨我不应该不告诉他们,说我不懂事。在我最需要家人的时候我却刻意选择了逃避和远离,我想这是我在用我自己的方式表达我对家人最深厚的爱。

我现在在杭州成立了我自己的工作室“赵氏工坊”,在我的老家上海嘉定也有我的“赵志刚戏曲名师工作室”,每年都会招收成年班和少儿班,排一些新戏。我所能做的就是为家乡的文化建设,为普及越剧做点工作,让更多的人喜欢越剧。去年是我从艺40周年,我也复排了当年的成名作《何文秀》,希望能在艺术生命的黄金末期,再有机会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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