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以原上海新新越剧团为基础,又由上海越剧院、上海合作越剧团等十六个文艺团体抽调了一批演职人员组建而成立的,前有高剑琳、许瑞春、胡少鹏等越剧表演艺术家,后又涌现了胡佩娣、胡申棉、张明芬等越剧名家,在剧目和表演方面广泛吸收北方戏曲艺术精华,在一定程度上丰富了越剧的表演艺术。

胡佩娣老师是西安市越剧团培养起来的最为出色的演员之一。其实,她六岁时便已在叔叔阿姨们的鼓励和支持下成了儿童业余剧团的一员,开始登台参加一些演出活动,其中就有范傅名剧《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片段演出,母亲还特意撕了自己的旗袍为她做戏装。而她的父亲胡庭福是1956年最初支援成立西安市越剧团的乐队成员,两年后她也随母亲一起离沪入秦,一家人在古城西安得以团聚。不久,她顺利考入了西安市越剧团,从此正式开启了她的越剧艺术生涯。

十年浩劫初定之时,胡佩娣老师已过了而立之年,而那时的她对流派的意识还不是特别清晰。只因团里要排《梁祝》,指定她出演祝英台一角,她便自个儿跟着谱子学唱起来。当她一开口,团里面的傅迷就听出了她唱的是傅派曲调,于是绘声绘色地模仿起傅全香老师的唱法给她听。之后,胡佩娣老师从胶木唱片上第一次真正听到了范、傅两位老师的《梁祝》原唱,她便跟着唱片如痴如醉地学唱起来。她仔细地揣摩体会,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这一出《梁祝》她越学越像,

1980年春,西安市越剧团携《状元打更》、《红珠女》这两出剧目入沪演出。胡佩娣老师主演的古装神话剧《红珠女》在上海连演五六十场,场场满座。而她也凭借自己出色的唱腔和表演,赢得了上海文艺界的一致好评,被誉为“古城明珠”。尤其是剧中的傅派唱腔,因酷似傅全香老师而备受关注,

3月17日,在上海文艺界名流的见证之下,胡佩娣老师正式拜入傅老师门下,成为傅老师的入室。

当时,上海越剧院恰巧刚刚复排《情探》,胡佩娣老师便在剧场的灯光槽接连“偷师”了十场傅老师与陆锦花老师联袂主演的《情探》,直至连场演出结束。十遍看下来,胡佩娣老师对整出戏早已是滚瓜烂熟,而傅老师又为她细致地分析了敫桂英在“阳告”一场中内心的转折变化,为她扫除了最后的障碍。回到古城西安后,胡佩娣老师也将《情探》一剧搬上了舞台,在西安的演出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每次演出,舞台的两侧都会挤满团里的演职人员,

胡佩娣老师从演《梁祝》开始接触傅派,因《情探》而得登堂入室,后来又跟傅全香老师学习了《孔雀东南飞》和《杜十娘》,对傅派唱腔的认识和体会逐步加深。她在学习傅派唱腔的过程中,

我们可以听得出来,她的傅派唱腔清亮圆润而富有光彩,吐字真切,饱满而极具表现力。而这正是傅派唱腔最为动人之处,当然这也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能至的,终还是她的勤学苦思所换来的。

傅派唱腔的音域较宽,行腔常伴随着人物的情绪变化跌宕起伏,因而真假声能否结合得自然妥帖一直都是傅派花旦所需攻克的一座堡垒。我曾在剧场里看过许多傅派戏,有些傅派花旦的假声犹如平地炸雷,又好似野猫夜啼,倍觉尖锐刺耳。其实,这就是真假声结合得不够自然,可以听得出来在真假嗓转换之时嗓子里是有所阻碍的。

但凡所唱字句,她都会去寻找相应的共鸣腔,按越剧语音所要求的正确发音找到应有的发声部位,高音区(头声部位)、中音区(混声)、低音区(胸声)转换自然,高而不虚不涩,低而不平不干,听来圆润通达而富有美感。傅全香老师在《坎坷前面是美景——我的路》一文中还谦虚地写道:“胡佩娣能文能武,练成一条清脆的嗓子,我向她学唱腔。”

佩娣老师掌握的傅派唱腔发声训练方法,在傅派唱腔的教学与传承过程中发挥了不可小觑的作用。傅派陈飞老师在八十年代后期声带出现了问题,傅老师授意胡佩娣老师为她指导发声,陈飞老师在师姐胡佩娣老师的帮助下找到了正确的发声位置,嗓子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后越来越好,成为了傅派艺术传播与弘扬过程中的一个标志性人物。应上海方面之邀,胡佩娣老师1999年在西安市艺术研究所办理了提前退休,返沪后进入上海戏曲学校开始从事越剧傅派的教学工作。

盛舒扬、王婕和陈馨琦是胡佩娣老师在戏校的第一批学生,胡佩娣老师正式“接管”她们时离毕业已经只有半年时间了。三个月的强化训练,在科学发声和真假声的自然衔接、气息训练及行腔吐字方面对她们一一进行点拨,让这三位越剧花旦苗子的唱腔在最后一个学期得到了飞跃式的进步,使她们在之后的“越女争锋”比赛中得以崭露头角。

如今,她的这些学生们也已经成为越坛可以独当一面的越剧明星了,胡老师时常会笑盈盈地对那些喜爱她的戏迷朋友们说:“我是不演了,你们可以去看我的学生们演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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