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至6日在江苏泰州举行的第十七届中国少儿戏曲小梅花荟萃总决赛上,来自全国各地不同剧种的132名小选手让人领略到了少儿戏曲的独特魅力。转眼间,被誉为戏曲艺术“希望工程”的“小梅花”已经走过17个年头,共孕育了近2000朵戏曲新蕊,成绩的取得让参与者更加坚信:戏曲传承要从娃娃抓起。其中一个十分重要的抓手,少儿戏曲教育可谓功不可没。尽管目前普及并推动少儿戏曲教育已经日益成为各地共识,但其中暴露出的一些问题同样不可小觑。

“发展少儿戏曲教育,师资力量必不可少。专业老师难请,师资正面临老龄化。 ”在节目比赛现场,江苏省昆山市小梅花艺术团艺术总监黄国杰目睹台上朵朵“小梅花”的精彩绽放,欣慰之余难掩心中的担忧。上世纪80年代,在昆曲的发源地昆山,几乎听不到昆曲。当时,作为昆山市剧协的负责人,黄国杰决心为昆曲做点事。在他的努力下, 20多年前,昆山市成立了第一个小昆班,之后,小昆班渐渐成为昆山人传承和弘扬昆曲艺术的种子,发芽、成长、开花。如今,昆山市的11个区镇先后有12所小学把昆曲列为特色教学内容,并纷纷成立小昆班,吸收学员练功、练唱、排节目。黄国杰表示,小昆班聘请的老师大多是戏曲院团里退休的演员,如今老龄化现象严重。他介绍说,班上一位叫王小楼的老师,从镇江京剧团退休以后一直从事少儿戏曲培训工作,已经七八年了,不久前被检查出胃癌晚期,不到3个月就离开了大家。“青年人参与演出多,没有更多时间教学。尽管在舞台上演出光鲜亮丽,但戏曲要振兴,离不开观众。小昆班,其实也是在为昆曲培养观众基础。 ”黄国杰希望,专业剧团将来能够给予少儿戏曲教育更多的支持。

师资老龄化暴露出少儿戏曲教育在师资配置梯队上存在问题。为了更好地规避这一困难,上海、浙江等地在着力探索新的应对之策。据上海市青少年戏剧教育理事会秘书长周津羽介绍,学校的音乐教师一般来自师范院校,基本上学习的是西洋音乐的练耳、和声和指挥,转到民族戏曲教学存在很大困难。因此,上海每隔三年会专门针对音乐教师进行戏曲方面的培训。浙江省嵊州市从1996年就开始在小学推行越剧特色教育,但同样面临没有戏曲教学专业老师的问题。据嵊州市城南小学副校长周少英介绍,嵊州市除了将越剧作为一种基本的教学技能对在校音乐老师进行培训之外,还与兄弟学校结成嵊州市越剧联盟,通过组织比赛和教学研讨交流活动,提升师资水平。

记者了解到,现在看到少儿演的剧目,大多是在演绎的故事,扮演着的角色,无论是戏曲学校,还是跟班的,或是业余“发烧友” ,都鲜有例外。成年人看了后,可能为之拍手叫好,可是少儿看了又能引起多大兴趣呢?在教学上,剧目创新就显得尤为必要。周津羽表示,少儿戏曲创作,既不能失去戏曲的特点,又要考虑少儿的个性,文学剧本不能太深奥,要浅俗易懂,要适应少儿思维逻辑,使少儿听得明白,看得懂;音乐要在少儿的音区范围内设计唱腔,既要保持戏曲音乐本身的特色,又要增加少儿音乐的情趣,使少儿容易唱,喜欢唱;程式动作也要考虑少儿的形体特点,删繁就简,编排得易学、易练、易掌握。近几年,上海接连推出了《地球奶奶》 《打虎上山》 《火凤凰》等一系列新编剧目,“老瓶装新酒” ,与当下和孩子的生活贴近,富有童真童趣,小朋友喜闻乐见。

“不是孩子不想看,是我们的教育方式需要改进。 ”中国戏曲学院附中副校长施翔认为,教育教学手段也需不断创新。孩子的兴趣10分钟就得有一个跳跃,他们在教学中借鉴兄弟艺术的经验,如动画片、童话剧、少儿歌舞、少儿音乐等等,通过把经典戏曲唱段与动漫、声光电等高科技手段有机糅合,拼插图、猜剧名、猜服装、勾脸谱等方式进行教学,收到了良好的课堂效果。据周少英介绍,嵊州市城南小学推出了集越剧名家名段欣赏、越剧故事、越剧知识于一体的校本教材《我爱越剧》 ,图文并茂,翻印过4次之后,更是变成省编教材被全市推广。越剧是用嵊州方言演唱的,而现在不少孩子甚至方言都不太会讲,为了能够更好地学好越剧,他们在校园电视台开办了《秀秀家乡话》这样一个节目。加上越剧服饰设计比赛,越剧小故事演讲比赛,带孩子参观越剧博物馆、戏服一条街、艺校、越剧团等活动,以孩子乐于接受的方式培养他们对传统戏曲的浓厚兴趣。

“日前在厦门举行的全国中小学生文艺展演,有舞蹈、器乐、声乐、民乐、交响乐、话剧、朗诵,但缺乏戏曲这一块,全国小梅花有这么多,竟没有一个参加展演。 ”周津羽对此表示遗憾。他建议,少儿戏曲教育不能急于求成,要耐得住寂寞;不能因循守旧,要不断创新;时刻不能放松,要天天抓。同时,社会也要给予少儿戏曲教育更多的关爱,给小戏迷们更大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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